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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4章 993一路高歌

作者: 工具超人 字数:10,000 字 更新:2026-10-16 11:15:30
晚饭後,敬民吃到了心心念念的西瓜。

虽然唐植桐嘴上说的是尝尝,但见小王同学喜欢,一点犹豫都不带的将开了窗的西瓜全切了。

即便全切了,其实也不多。

一个西瓜也就十来斤重,全家一共七口人,去掉西瓜皮,平均到每个人身上还不到一斤西瓜。

西瓜皮也没浪费,除了唐植桐有点下不了嘴以外,其他家人都抱着啃,一丁点儿也不愿浪费。

「这是好东西,能做西瓜霜,吃了能败火————」唐植桐一边自我催眠,一边啃着西瓜皮,本来还想着用白色的那部分拌个小凉菜,这下省事了。

「最近天天有水果吃,嘴都快养刁了。」回到东厢房後,小王同学仍意犹未尽。

「以後还会有,我们单位已经决定试点从凭祥运水果过来了,估计其他线路也会有动作。我明天嘱咐一声马薇,後面分的话,让她给送过来。」单为小王同学这口喜好,唐植桐怎麽也得隔三差五的往家倒腾水果,可军训无法避免,这大半个月只能指靠着押运处了。

「那多不好意思,没有也不要紧,能吃饱我就知足了。」见丈夫离家在即还为自己操心,小王同学就有些不好意思。

「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运来水果,大家都有份,你到时候给钱就行了,或者等我军训回来跟她一块结。」唐植桐笑笑,水果的事情勉强算是有着落了;可家里的蔬菜:食用油还有缺口。

小王同学收拾包袱的时候又拿出了钱和粮票。

「不用带,这次去闽省,食宿都有学校出面安排,路上可以在火车餐厅吃,那个不要票,价格也公道。钱放你手里,平日里碰到卖水果的,不拘贵贱都可以买。」唐植桐摆摆手,示意小王同学收回去。

「我哪有那麽馋。穷家富路,多带点没坏处。」小王同学娇嗔一句,抽出几张塞给丈夫。

「那就带点粮票,钱就不用了,明天发工资,我直接带着出发。我跟人约好了,今天晚上去拿点菜。给我留门,等我回来。」唐植桐留下了粮票,把钱给塞给小王同学,并用手指勾住她下巴,让她擡起头直视自己,然後嘿嘿一笑,出了门。

约好是藉口,大晚上的,唐植桐其实没地方去,骑上自行车西行,绕着北海转了一圈,最後经地安门大街回了家。

等到家门口的时候,自行车上就多了两个麻袋,大麻袋里不仅有块四斤重的板油,还有若干莲藕、冬瓜,小麻袋装的都是些不耐放的蔬菜,像什麽黄瓜、芸豆、西红柿、茄子、青椒。

除了莲藕,其他蔬菜都是唐植桐在工地的时候截留的。

那时候工地虽然名义上提供大荤菜,但为了体现量大,必不可免的会往里添加一些时蔬。

当时正值蔬菜上市的时候,为了不让菜地里的菜归了公社,附近菜农薅的那叫一个狠,恨不能连菜根一块薅出来卖掉。

唐植桐每天都会挑出一部分出售给供销社,也会给食堂留一部分,剩下的那些品相好的全都塞入了空间。

虽然唐植桐这里面上下其手,但从来不会少了菜农一分钱,而且跟工地和供销社的帐面乾乾净净。

个把月下来,唐植桐花了二三百块钱,囤了万把斤菜。

现在,当年的投资终於迎来了丰收的时刻。

有了这些菜打底,唐植桐在外面军训就不用担心小王同学营养不良了。

「这麽多?」听到大门传来的动静,小王同学从厢房迎了出来,看到满满的麻袋,整个人都呆住了。

「燕子做窝,公燕还知道出去为母燕觅食呢。我这次出去差不多二十天,总得多备下些,省的我在外面挂念。」唐植桐将麻袋扛上肩,跟小王同学笑笑,朝着东耳房走去。

「我和你一块。」听了丈夫的比喻,小王同学心里甜滋滋的,丈夫这是为自己储备吃食呢!

「你在上面等着,一会我再上来一趟。」唐植桐先拎着小一些的麻袋下到地窖,将蔬菜从麻袋里掏出来,把麻袋铺平,然後再将蔬菜整齐的摆放在麻袋上。

眼下地窖里面没有货架,如果直接让蔬菜跟地窖地面接触的话,容易将蔬菜冻伤。

「这是今年新下来的冬瓜吧?听说抱着睡挺凉快。」等唐植桐忙活完再上来的时候,小王同学正查看麻袋里有什麽。

「确实凉快,但你这节骨眼上最好别贪凉。如果确实热,可以看看有没有卖竹夫人」的,回头买一个。」唐植桐踩着梯子露出半截身子在地面上,看小王同学跃跃欲试,及时帮她踩了脚刹车。

四九城的夏天难,有人利用冬瓜良好的导热性,晚上搂着冬瓜睡,确实凉快,但冬瓜导热性太好,容易冰着肚子。

竹夫人就不同了,这玩意用料跟竹蓆一样,是竹蔑编起来的,对人体更友好,只是用起来得仔细将上面的细刺给燎了,省的紮进肉里。

「我就这麽一说,我才不用。你等会,我找个筐,能多盛一点,你少跑两趟。」小王同学看丈夫没有从地窖里拿上麻袋来,回了一句,起身去外面找竹筐。

等回来的时候,已经成了婆媳二人,而且唐植桐已经搬运了一趟。

「这麽多菜?」张桂芳看到菜後同样惊讶。

「冬瓜和莲藕,都放的住。里面还有些放不住的,先紧着放不住的吃。妈,您回头看看还能不能买到虾皮,炖冬瓜的时候放上一点,味道更好。」唐植桐一边往竹筐里拾莲藕,一边跟张桂芳交代。

自己在家还好,做菜的时候能偷偷摸摸往菜里加蚝油、海肠粉,自己不在家,菜味不可避免的会往下掉一截。

「行,我看副食品店有卖的,回头买点。」张桂芳点头应下,唐家之前一直不怎麽吃虾皮,一来是六毛四一斤的价格太高,二来虾皮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东花市那边大多数时候都没货。

「板油留外面,一会我炼成油。」唐植桐往返一趟,看到竹筐里的板油,又拿了出来0

板油不同於其他,自己在家还能用外挂收收味,如果张桂芳做的话,恐怕四邻八舍的孩子都得馋哭。

与以往不同,今天炼板油又多了一个等投喂的小王同学。

炼完板油已经接近十点,敬民、凤芝都开始打哈欠了,唐植桐开口轰人:「行了,吃也吃了,快回屋睡觉。」

「我是不是变馋了?我以前不这样的。」小王同学陪丈夫做完收尾工作,回到东厢房後一脸不好意思的问道。

「你这是正常反应,在为孩子生长积蓄能量呢。在家该吃吃,别端着姐姐、嫂子的架子让给他们。他们少吃一口没事,你少吃一口咱孩子就不乐意了。」唐植桐盯着小王同学的嘴唇看,油润润的,仿佛涂了唇膏,非常可口的样子。

「坏人,你看什麽呢?」都是老夫老妻了,彼此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麽,小王同学麻利的回身准备洗脚水。

「嘿嘿,人家都说一孕傻三年,给你出个数学题,看看你有没有变傻。」看到小王同学如此识趣,唐植桐玩心大起,既然被叫做「坏人」,就不能亏了这个叫法。

「什麽题?」小王同学调好水,端到丈夫脚边,问道。

「小明手里有十把飞刀,扔出去两把,手里还剩几把?」唐植桐麻溜的脱下袜子,把脚放进盆里,泡脚是个好习惯,可他今天的心思不在这上面。

「八把?」小王同学生怕这道题里面有坑,再三确认後,试探的问道。

「哎!」唐植桐答应的乾脆利落。

「哎什麽哎,对不对嘛?」小王同学此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急於知道答案。

「你说还剩几把来着?」唐植桐憋着笑,装作刚才没听清的模样,再次套小王同学的回答。

「八把。」小王同学重复道。

「哎!哈哈哈哈哈————」唐植桐这次憋不住了,笑的畅快。

「讨厌!你这人坏死了!」小王同学想通後,自己也乐了,但这都不妨碍她扭丈夫泄愤。

两人一番打闹,洗脚水撒了一地,人也不知不觉的滚上了床————

三刻钟後,两人躺在床上,唐植桐给小王同学揉着膝盖。

雄风依旧,生活和谐,就是小王同学的膝盖有些遭罪,都红了。

「给你布置个作业,在家好好吃饭。等回来我会仔细检查,不长肉要打屁股。」临睡前,唐植桐给小王同学留了家庭作业,既然已经从吕大夫那得到了营养指南,那就可劲吃吧,仅凭着自己留下的这些菜是不可能营养过剩的。

次日,8月3日,星期三,又是一个发饷的日子。

唐植桐调动到押运处後一直负责工资的发放,一年多以来,也琢磨出了门道。

领工资得趁早,早去那麽一会儿,能少排半小时队。

唐植桐起了个大早,草草吃了个早饭就打算出门。

「在家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开大门前,唐植桐和小王同学拥抱了一下。

「赵四风流朱五狂,翩翩胡蝶最当行。温柔乡是英雄冢,哪管东师入渖阳。」

得亏自己不是不抵抗运动的少师,否则小王同学还不被文人骂死?

从市局财务处领了工资,唐植桐马不停蹄的赶往押运处,争取今天上午就把工资发放完毕,下午也好蹭车去四九城车站。

马薇今天来的也很早,两人摆开阵仗,虽然还没到上班的点儿,已经有职工前来排队领工资。

毕竟是天子脚下,消息传的特别快。

唐植桐一边发工资,一边听职工们聊即将迎来的再一次定量「节约」,及饭馆收粮票。

大家对饭馆收粮票反应并不大,因为大多数饭馆今年都收紧了供应,想去吃顿饭得提前大半天排队抢号,一般人没那个功夫,也没那个闲钱。

意见最大的就是定量节约,本来就不富裕的定量,再压下去两斤,现在多少还有些青菜、水果调剂,困难还能克服,等冬天来临後怎麽办?

职工们脸上蒙上了一层为前途担忧的愁容。

唐植桐很想劝职工知足,毕竟押运处这边还能借着劳动的名义去农场混几顿饱饭,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职工们担忧并不一定是为自己,也有可能为家人,毕竟眼下没有计划生育,只要乐意生,身体能行,即便年过六十,依旧有人喜得麟子。

眼下这几年,人口出生率的低谷将於明年出现,18.13%,这数值若是出现在2025,估计最神秘的相关部门做梦都能笑醒,压根就不会有什麽生育补贴。

总之,即便困难无法改变,也要心怀希望,否则活着就失去了意义。

在押运处职工热情高涨的领工资之下,中午时分,工资全部发放完成。

吃完午饭,唐植桐将组织费、工会费分别与方圆和陈大姐做了交割,回到办公室掏出五块钱,跟马薇交代道:「马薇,咱处里如果有福利,辛苦你跑一趟。钱从这里面扣,多退少补。」

「没问题,钱就不用,最後一块算吧。」马薇爽快的答应下来,但没收钱。

「也行。哦,对了,如果这几天有我的信,麻烦你帮我转寄到家里。」唐植桐跟马薇道了谢,也没勉强她非要把钱收下,相信小王同学在见到水果後肯定会问价格的事,到时候给她也一样。

一想到小王同学,唐植桐又想起了高脑油,这个月的高脑油还没到帐,这事得重点关注。

「好的,科长。祝你一路顺风。」看唐植桐收拾好行李,已经背上挎包,马薇起身相送。

「谢谢,科里的事情就麻烦你了。」唐植桐挥手与马薇告别。

这次去闽省,唐植桐直接把自行车放在了押运处,轻装上阵。

蹭着押运邮车很快就来到了火车站,唐植桐直接在站台上等同学们进站,一见面少不了一番客套。

学校出面跟铁路协调,给有线系同学买的车票都在一个车厢。

上车後,部分同学表现的很兴奋,对他们来说,这可能是人生中第三次坐火车。

之所以说是第三次,是因为新生报到坐了一次,去八达岭又坐了一次,寒暑假为了省钱没有回家————

大学生的血是热的,精力是旺盛的,放下包裹,看着建筑飞快的往後倒退,有同学提议唱一首。

面对这种提议,有同学害羞,也有跃跃欲试的,倒是同一车厢的其他乘客看热闹不嫌事大,鼓掌嚷嚷着热闹热闹。

「我先来!」罗志平看仍有同学不好意思,自告奋勇站出来唱了一首《东方红》:「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

罗志平起了个头,後面整个车厢都跟着唱了起来,後面更是获得了一片掌声。

人们终究是爱戴他的————

有了这麽一个好的开始,其他同学慢慢也放开了,就这麽一路高歌,带着年轻人的朝气蓬勃,火车疾驰南下,倒也不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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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4公文包不见了

这一路上,乘客热情,不仅学生唱,他们也唱,有点大联欢的意思。

唐植桐甚至听到了自己写的《我爱BJ天安门》,就很有成就感,要是这时候手里再来把乐器就更好了,可惜他没点这项技能。

“接下来请欣赏电影《白毛女》插曲《北风吹扎红头绳》,演唱者路人戊。”唱歌是有线系同学提的,在这节车厢里,学生虽然

这一路上,乘客热情,不仅学生唱,他们也唱,有点大联欢的意思。

唐植桐甚至听到了自己写的《我爱BJ天安门》,就很有成就感,要是这时候手里再来把乐器就更好了,可惜他没点这项技能。

“接下来请欣赏电影《白毛女》插曲《北风吹扎红头绳》,演唱者路人戊。”唱歌是有线系同学提的,在这节车厢里,学生虽然

“峰儿,为何刚来北地郡便将王太守给抓了起来?”马车内,陈美人疑惑的问道。陈美人不懂刘峰的办事方法,她只知道多什么都不要多敌人。

毕竟当时发现洪枝连的人是云秋琴,为此,云秋琴获得了高度的注意。

经过四年不断的努力,克服重重困难,冲破一个又一个瓶颈,凌玄修炼乌仙决,终于从‘虚无’横跨千里,达到‘神清’,他的‘性’之力,扶摇直上,已是达到一个深不可测之地步了。

徐晃大怒,手起斧落,顿时将身前一人劈成两半,随后抓起此人兵器,一柄大刀,朝着曹操身旁一个高举大刀之人掷出。

张可旺可能也是看出这一点,已经集结了三千以上的骑兵,预备冲阵突杀。

夏池宛手中的瓷杯,因为滚烫的茶水而变得温热,贴着夏池宛泛凉的指尖儿。

买这匹马,对张守仁的骑兵计划简直是微不足道,利丰行已经接受了他的委托,打算派专门的商队到口外去买马。

旁观的三人眼前一亮,这一击妙到了极点,衔接得更是天衣无缝,赶在千剑诀尚未散去,杜大为苦于应付之时轰击而下,杜大为纵使有通天的本事,这一击之下,恐怕也只有不甘的落败了。

其实,每每到了五月,京都附近都是如此,阴雨绵绵的,但这一晚的雨下的格外的大,而且不时的狂风大作,几乎要掀开车盖一般的。

风杨惊叫,本来就已经过度消耗了,还背着白伊走了好几里路才出来的,浑身都酸得想睡觉了,哪还有力气再走个50里。

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之后,林枫收回心神,赶紧想将神识给收回来,不料自己神识一动,却根本无法从丹炉中抽出来,好像被困住了一样。

王珂森连连点头道:“林哥,你说的是,那我们走吧!”说着,林枫二人便准备离开包间。

而她居然能在这种战乱纷飞,人命如草芥的地方保住自己的身体,这个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无生喘息更加猛烈,额角冷汗流得更多,他的心似已更加剧痛,更加凶猛。

导弹震耳欲聋的爆炸止歇,当螺旋桨声音中,传出机炮的哒哒声和炮弹的爆炸声时,大家已经确认没有危险,便纷纷从护墙后站起身子。

他通过血祭炼制的尸皮人,不在三界之内,也不属五行之中,很难降服。

不过现在这个家伙看上去非常狼狈,感觉好像被人抢了钱包一样。

“好!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中年男子手一挥,便有一位青年轻蔑的朝林枫一脚踹了过去。

“你是枪神无生,出手一枪,例不虚发。”湖衣姬凝视着无生手里的枪,目光闪动,却不知是惧怕?还是钦佩?

夭娆的俏脸开始染上一抹红晕,下意识的想到了当时她在林哲怀中的场面,顿时耳根子都是红了几分。

厚重的披风略过地面,带来了一丝寒意,叶纹平角靴轻轻地落在了地面上,留下了一个不深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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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5找到文件了

虽然丁辉不知道唐植桐在哪个车厢,但已经基本成功找到了他,毕竟唐植桐要去闽省,不可能中途下车,丁辉需要做的就是一节一节车厢找下去。

按照现在火车车厢的排列顺序,从车头到车尾一般是卧铺车厢、餐车、硬座车厢。

为了保证卧铺乘客的人身财产安全,卧铺车厢和餐车连接处的小门大部分时间是关闭的,只有在饭点打开。

现在时间尚早,小门没开,列车长打开门,丁辉一边往车尾方向走,一边在乘客中寻找唐植桐。

这一找,就直接到了最後一节硬坐车厢,再往後就是邮政系统的自备车厢了。

「小唐,小唐。」丁辉看到正在打瞌睡的唐植桐,犹如抓到了救命稻草般,上前将他推醒。

「嗯?丁处?」唐植桐睁开眼,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硬座的痛谁坐谁知道,一宿下来浑身疼。

「我那边有急事需要你帮忙。」丁辉很着急,想在这边直接跟唐植桐把事情来龙去脉交代清楚,可看着已经被自己吵醒的其他同学,他最终还是选择先闭嘴。

「咱去後面说。」唐植桐还是第一次见丁辉如此惊慌失措,伸手往後面车厢的连接处一指,跺跺发麻的脚,和他一同来到了过道处。

「是这样————」丁辉将丢失机密文件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并说了自己的想法,想让唐植桐配合着一块检查硬座旅客的行李。

「这————丁处,机密文件长什麽样子?」唐植桐觉得丁辉的想法异想天开,但看到他着急的模样,并没有出言反对。

「就是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上面贴着封条,不到达目的地不能启封。」丁辉连比划带形容跟唐植桐说着档案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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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呢?用的什麽纸张?大概有多少页纸?能有多厚?我好判断小偷会藏在什麽地方。」事关机密,内容肯定敏感,但唐植桐还是稍微打听了一下。

不打听不行,事情已经发生,而且有可能已经发生了一夜,文件是否仍在列车上还是个未知数,非常有可能被转移或销毁。

如果按照丁辉的想法一节节车厢检查,不仅慢,变数也大,唐植桐打算用挂先扫一遍车厢,确定东西是否在硬座这边。

「用的是科委专用的信纸,只有十来页。卷一下有可能会伪装成信件。」丁辉形容了一下文件的模样,越说他嘴里越苦,自己为什麽要打瞌睡?自己为什麽带小计出来?

按照规章制度来说,护送这种文件最少要两个人同行,本来丁辉是要跟另一个同事一块去沪县的,可临了临了领导来了电话,把另外一个同事换成了小计。

小计是什麽人,丁辉等人心里都有数,这人仗着有背景,眼高手低、指手画脚,非常不讨人喜。

可说到底,人家背景太硬,丁辉没有任何办法。

小计一路上没少和丁辉描绘十里洋场,话里话外都是想过去开眼,绝口不提这次任务。

就这做派,丁辉肯定不放心将文件交给他保存,所以这一路一直贴身存放,只是没想到最後还是着了道。

「丁处,这样吧,咱们先去卧铺那边跟乘警碰一面。」唐植桐听完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面对唐植桐的配合,丁辉求之不得,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此时,天已逐渐亮了起来,乘客也慢慢醒了过来,去厕所的、抽菸的、打水的,过道里挤满了人,通行效率一下子就降了下来。

唐植桐不着急,正好趁着这功夫开挂将乘客身上、行囊都扫了一个遍。

好消息是乘客都是大大的良民,唐植桐不用再费尽心思的编理由如何准确找到文件,坏消息是丁辉丢失的文件不在硬座车厢,这个貌似更麻烦。

丁辉带着唐植桐一直往火车头的方向走,直至来到列车长的休息室,打算商量如何搜查硬座车厢。

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唐植桐这一路走过来,连卧铺车厢也没放过,同样开挂扫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既然已经知晓了答案,再搜查下去就没有了意义,唐植桐觉得得转变一下思路。

「同志,你从专业的角度出发,觉得文件可能在哪?」唐植桐跟列车长和乘警握手後,直接甩给乘警一个问题。

「这个————我倾向小偷得手後已经下车,或者小偷觉得事情太重大,已经把文件销毁。」乘警想了一下,说道。

「我不太同意这个观点,刚才我核对了一下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上下车的乘客,从昨晚丁处长回到卧铺开始,卧铺这边只有上车的,没有下车的。

如果说销毁文件——也不是不可能,但能乘坐卧铺的都是有一定身份的人,他们没有理由去偷盗。」列车长对丁辉的事情上心了,不仅配合着做了搜查,还拉着列车员做了人员核对。

「丁处,公文包里有没有钱?或者粮票?」唐植桐不相信什麽身份,眼下粮食紧缺,万一丁辉包里藏有粮票,保不齐就会有人挺而走险。

「没有,就只有那一份文件。」丁辉摇了摇头。

「那火车靠站的时候,有没有乘客走下站台?」唐植桐又转头看向列车长。

「确实有人下去抽菸透气,理论上来说,存在有人趁这个时候将文件销毁的可能性。」列车长就事论事,不为卧铺乘客的品性做担保。

丁辉在旁边一言不发,越听心越凉,如果机密文件被毁还好说,就怕被传出去,那就造成了泄密,後果很严重。

「丁处,你昨晚有没有听到什麽、看到什麽?」唐植桐转过头来又问道丁辉。

「没有。」丁辉沉着脸摇了摇头,将昨晚的情形讲了一遍:「昨天回来喝了一杯水,本来想着熬一宿,可熄灯後眼皮特别沉。

我实在撑不住了,就把公文包用被子裹好放在了枕头下面。

今天早上一醒,就发现公文包不见了。」

「谁跟你一个隔断?他有没有听到动静?」唐植桐继续追问道。

「只有我们单位的小计,他睡的沉,今天早上我问过他,他也没听到什麽。」提及小计,丁辉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再次後悔与他一同出差。

「你们是两个人一同出差?按理来说不该出现这种情况啊?」唐植桐是搞押运的,押运那边规定必须有一个人值守,科委即便没有这种规定,但丁辉也不应该这麽粗心大意吧?

「唉,说来话长,小计也就顶个名。」丁辉又叹了一口气。

唐植桐没有再追问,摩挲着下巴回忆着刚才从卧铺车厢一路走来的情形,只有一个车厢里面仅有一人,那人应该就是丁辉嘴里的小计。

唐植桐记得自己走过来的时候,小计正靠半躺在卧铺上看报纸。

即便是真的顶个名,也不能这麽不着调吧?心就这麽大?

唐植桐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似乎还挺大,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唐植桐又问道丁辉:「丁处,你的钱和粮票放哪了?有没有丢?」

「一直放在口袋里。」事发突然,发现机密文件丢失,丁辉压根顾不上核对个人财务,直到唐植桐问起,他才把手伸到裤兜里把钱和粮票掏出来,粗粗数了一遍,确认道:「没有丢。」

「丁处,我有个想法,你和我一同去验证一下。谢谢二位配合。」唐植桐朝列车长和乘警点点头,把丁辉拉出了列车员休息室。

「不可能吧?」事到如今,丁辉也想到了唐植桐嘴里的那个可能性,他本就不是笨人,只不过一早关心则乱,没有往那方面想。

「钱和粮票都没丢,只丢了文件,说明人家就是冲着文件去的。像你这样出差,事前能有几个人知道?」唐植桐怀疑是小计乾的,但没有证据,只是从常理推断。

「知道的人确实不多,但他没有理由这麽干啊,他根正苗红,犯不着啊?」尽管丁辉心里也产生了怀疑,但依旧不敢相信。

「咱俩在火车餐厅吃饭的时候,你刚睡醒。回去以後倒头就睡,那杯水是你自己倒的,还是他给你倒的?水会不会有问题?」唐植桐也是睡过卧铺的人,虽说卧铺条件比硬座要好许多,但睡的太沉就有些异常了。

「那文件会在哪?」丁辉回忆了一下,那杯水还真是小计给倒的。

「你那同事事先知道文件的内容吗?」唐植桐也不知道文件在哪,而且这个怀疑方向还有一个漏洞,身为同行人员,即便中途不出力,文件丢失恐怕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那他的动机是什麽?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把丁辉拉下水?

「大概知道是什麽,但肯定不清楚具体内容。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里面的具体内容。我们就是护送,交到对应单位负责人手里。」丁辉笃定的说道。

「那文件应该还在火车上。」听丁辉这麽说,唐植桐扭头看向车尾的方向,那里还有一个自己没有开挂扫过的地方—一邮政市局的自备车厢。

丁辉前面说这份文件有十来页,即便小计下药让丁辉沉睡把文件拿到手,一时半会也记不住上面的内容,更何况公文包丢失的时间是卧铺熄灯以後,没有灯光的环境无疑增加了阅读的困难。

如果想将上面的内容都记住,只能暂时将信件转移,等以後得了闲再去仔细查看。

「在哪?」丁辉急不可耐的问道。

「我只是猜测,跟我一块看看就知道了。」唐植桐说罢,带着丁辉直奔车尾的自备车厢而去。

路过丁辉所在的隔断时,唐植桐朝丁辉使了个眼色,让他朝里看。

丁辉看到小计自在的模样後,不禁又往唐植桐假设的方向靠过去三分。

这事若抓不到小计的马脚,自己就得遭殃了,毕竟人家有背景,找不到证据,背锅的肯定是自己。

唐植桐虽然没有跟过这趟车,但跟押运员认识,很容易的就让押运员打开了自备车厢的车门。

「唐科长,这不太好吧?」听完唐植桐要求查信件的要求,押运员一脸为难,押运员本来就是为了信件安全而设立的岗位,当着押运员的面拆信是个什麽场面?

「不开信封,只看信封上的字迹。丁处,你认识小计的笔迹吧?」唐植桐也是押运员的身份,别说拆信,就算找信也不合规矩,若不是看在丁辉着急和国家大义的份上,唐植桐根本不会帮这个忙。

「认识,认识。」丁辉忙不叠的点头承认,生怕押运员不答应。

「那说好了,只看信封,不拆信。」两位押运员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做了妥协。

从昨晚到现在一共经过没几站,上下邮包不少,但单独寄信的个人没几个。

很快,押运员就把信件找了出来,一封一封的拿给丁辉过目。

丁辉一下子就把目光锁定在了最厚的那个信封上,笃定中带着积分狂喜:「就是这个,我认识笔迹,错不了!厚度也对的上!」

丁辉伸手想拿,押运员急忙撤回一个封信,让他抓了个寂寞。

「给我看看。」唐植桐伸手拿过信封,仔细打量。

信件是超重的,正面右上角贴着三张八分的邮票,邮票上盖着临时邮局的邮戳。

唐植桐拿着信件走到窗前,明面上对着太阳看里面的信纸,实际上是利用外挂验证了一下里面的文件。

文件是科委擡头的大红色字体,落款是科委的公章。

虽然有些好奇,但唐植桐没有看文件的内容,毕竟里面可是国家机密。

一切都对上了,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