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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钦差大人

作者: 上官之下 字数:3,438 字 更新:2026-10-16 00:01:20
“陈守仁和他娘子现在在哪儿?”

见鳄川没事后,貂小妖看向倒在一旁的汉子。

那汉子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全是冷汗。

鳄川那一掌虽然没有落下来,但那股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早已把他吓破胆。

他双手撑着地,声音颤抖道:

“陈......陈守仁被东家关着,他......他娘子被抓进了县衙大牢里。”

“陈守仁被关了?”

“他现在没事吧?”

“应......应该还活着,东家要他交出什么东西,他一直没给。”

“那他娘子呢?”

“为什么会被抓进县衙大牢?”

“这......”

“嗯?”

见汉子又吞吞吐吐,鳄川上前一步,冰冷的眼神盯着他。

汉子急忙道:

“前几天他娘子找不到陈守仁,便来顺祥号门口闹,被我们赶了出去。”

“谁知道那娘们不消停,居然跑去县衙门口击鼓告状。”

“可她不知道的是,我们东家和县太爷有来往,哪能让她告状?”

“她刚把状纸递上去,就被扣了个盗窃的罪名,被关进了大牢。”

“秋后问斩!”

“什么?!”

一旁的松果大惊。

“她不过是想找他相公,为什么会被斩?!”

“我们东家怕她再闹事,听说最近朝廷派了个钦差来江南,查各地税收。”

汉子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我们东家怕这事捅到钦差面前去,便给县太爷打了声招呼。”

“说顺祥号少了几百两银子,怀疑是陈守仁和他娘子偷的。”

“就连判词都写好了。”

松果怒气腾腾道:

“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貂小妖听完,心中也是一沉,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又朝汉子问道:

“那他们的儿子呢?”

汉子摇了摇头: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我们只是东家养的打手,负责处理一些麻烦事,他们的孩子我们找了,没找到。”

貂小妖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没说谎,呵斥道:

“滚!”

汉子愣了一下,随即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扶起三个同伙,头也不回地跑了。

巷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貂小妖看向鳄川:

“没事了吧。”

鳄川点了点头,额头上的太乙流金琢已经恢复原样。

松果朝貂小妖问道:

“小妖,我们现在怎么办?”

貂小妖思索了一会儿,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郑有福暗中做私茶买卖,现在又和县太爷有关联。

若是处理不好,他们恐怕会被官府的人通缉。

与此同时还要救人,找陈老伯的孙子等等。

“走吧,我们先去陈守仁他们在镇上的住址。”

貂小妖说道:

“我想他可能会把记有顺祥号买卖私茶、逃避税银的暗账藏在他熟悉的地方。”

“而且他娘子前去报官,可能会把她儿子寄托给附近的邻居或者她信任的人。”

“小妖,你说的是,那我们走吧。”

......

经过一天寻找,他们终于找到了陈守仁一家在茶阳镇的住处。

但他们到时,屋内已经一片狼藉。

柜子翻倒在地,里边的衣物被扔得到处都是,就连灶房的锅都被掀开。

“这是已经有人搜过了?”

“嗯。”

貂小妖走进屋内,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摸了摸地上的灶灰,说道:

“而且搜得很仔细。”

“那怎么办?”

“我们去哪找那账本?”

貂小妖看向松果和象天,说道:

“我和鳄川再找一找,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你和象天到附近街坊邻居处问问,看有没有陈老伯孙子的消息。”

松果用力地点头道:

“好!”

松果拉着象天就往外走。

貂小妖又叮嘱道:

“松果,记住,遇到事不要慌。”

“知道啦!”

松果头也没回地说道。

松果走后,貂小妖又将屋里屋外翻了一遍,但依旧没有找到。

貂小妖看向从井里爬上来的鳄川。

鳄川摇了摇头,井里也不在。

貂小妖站在屋内,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这间屋子。

他翻过衣柜、掀过床板、查过灶膛,连水缸底下都摸了一遍,全无踪迹。

他闭上眼,把自己想象成陈守仁。

一个管了多年茶仓账目的老实人,发现东家做私茶买卖,偷偷记了暗账,随时可能被发现。

他会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哪儿?

忽然,貂小妖睁开眼,看向墙角那把豁了口的斧子。

他走过去,拿起斧子掂了掂,又看向旁边的柴堆。

这间屋子他已经翻过两遍了,但柴堆只是随手拨了拨,没有认真翻。

他蹲下身,一根一根地把柴火搬开。

搬到一半时,手指碰到了一块松动的土砖。

他心头一动,将那土砖抽了出来。

砖后是一个浅浅的壁龛,里边用油纸包着一样东西。

貂小妖展开油纸,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皮上什么都没写。

翻开一看,密密麻麻记着某年某月某日,顺祥号出茶多少斤,官引多少张,实出多少斤,差价多少两,走哪条路,交给谁。

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找到了。”

貂小妖合上册子,仔细收入怀中。

......

另一边,松果和象天挨家挨户地问,看有没有陈老伯孙子的消息。

但问了好几家,没有一个人肯说。

甚至听到陈守仁的名字,就急忙将门给关上。

“砰!”

松果刚敲开门,就碰了一鼻子灰。

“怎么都不说呢?”

一旁的象天说道:

“可能见我们是生面孔,他们不敢说。”

“那怎么办?”

“不会已经被那郑有福给抓走了,用来逼问那暗账的去处?”

象天摇了摇头:

“不知道。”

“算了,再问问。”

松果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走向巷子深处另一户人家。

“咚咚咚!”

松果又敲响了一家院门。

“谁啊?!”

院内传来一道妇人的声音。

开门的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娘,围着粗布围裙,头发用布包着,手上还沾着水。

她看了一眼松果,眼中带着警惕。

“你找谁?”

“大娘,我想打听个人。”

“旁边陈守仁家的儿子,您知道在哪儿吗?”

妇人连忙摇头:

“不知道。”

说着便要关上院门。

这时,院内传来一声小孩的咳嗽声,很轻,声音很小。

但松果可是松鼠成精,耳朵比寻常人灵很多,他立马听到了这声咳嗽。

他一急忙按停了即将关上的院门。

“你要干什么?”

妇人脸色一变,一把抄起门后的扫帚横在身前。

“你再不走我可要报官了,告你私闯民宅!”

松果想起临走时貂小妖叮嘱他的话,遇事不要慌。

他急忙收回手,笑道:

“大娘,不好意思,刚刚是我激动了。”

“我的错我的错。”

“这还差不多,赶紧走赶紧走。”

说着,大娘又要关上门。

这时,松果说道:

“大娘,我们是从青石村来的。”

“青石村?”

听到这话,妇人探出身子,在院门口左右看了两眼。

见没人,急忙将松果、象天迎进院内,关上了院门。

屋内,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躺在床上,闭着眼,小脸烧得通红。

身上盖着一件旧被子,上边还搭着一件大人的旧衣服。

大娘说道:

“我和陈守仁夫妇私下关系很好。”

“那天早上,他娘将他送到我这儿,说她要去找他相公。”

“可到现在她娘都没回来。”

“后来我看郑家的人来,在他们家里翻箱倒柜,又到附近街坊邻居处询问着什么。”

“到我这儿也问了,我将孩子藏在米缸里,没让他们发现。”

“但孩子却着了凉,这几天一直发着烧,我又不敢带他去看郎中。”

“你们从青石村来,应该就是他爷爷家那边的人吧。”

松果点了点头:

“我们刚从陈老伯家中而来,听闻这事,便过来找陈老伯的孙子。”

松果来到床边,用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烫得吓人。

“怎么办?”

松果一时没了主意。

这时,象天也走了过来,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朝妇人说道:

“家里有没有生姜和葱白?”

大娘一愣,说道:

“有,灶上就有。”

“嗯,再烧一锅热水,拿块粗布来。”

大娘急忙去了灶房。

不一会儿,端着一碗姜葱水和一块粗布回来。

象天扶起孩子,给孩子喂了两口姜葱水,又将粗布浸了热水拧干,敷在孩子额头上。

“姜葱水发汗,热布敷额降温。”

象天说道:

“等汗发出来,烧就能退一些。”

松果看向象天喊道:

“对哦,象天,你在学院没少看有关医术的古籍。”

象天笑道:

“就随便翻翻,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松果嘀咕道:

“等回去我也翻翻。”

妇人又去换了几回热水。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孩子额头的温度终于退了些,眼皮微微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象天一眼,又合上了。

见孩子没事了,松果朝象天说道:

“象天,你先在这儿看孩子,我去告诉小妖他们,孩子找到了。”

“嗯,好。”

松果走后,象天朝妇人说道:

“麻烦了。”

妇人连忙道:“不麻烦不麻烦。”

她看着象天这大体格,笑道:

“后生,可有婚配?”

“大娘可是这茶阳镇上,十里八村有名的红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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