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第三关
第三关，比针。
顾老医让人抬上来一个架子。
架子上，挂着十来个铜人。
铜人身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穴位。
“太医院的针，讲奇穴。”顾老医说，“七百年，一百二十八处奇穴。”
“你比什么。”
赵闲没看那架子。
他从怀里，把那三根针取出来。
三根针，长短不一，针尾都磨得发亮。
“不比奇穴。”他说。
“比什么。”
“比三根针，能做什么。”
顾老医冷笑。
“三根针，能做什么。”
“顾老医，”赵闲说，“您给我三个人。”
顾老医一挥手。
外头进来三个人。
第一个，是个中年妇人，进门就扶着头。
第二个，是个年轻人，一进来就咳，咳得弯腰。
第三个，是个孩子，被娘抱着，闭着眼，脸通红。
赵闲不看铜人。
他走到妇人跟前，问她：“哪边疼。”
“左边。”
“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天夜里。”
赵闲伸手，在她后颈上搭了一下。
第二根针，扎在她左肩。
“转头试试。”
妇人的脖子动了动。她愣了一下。
“不疼了。”
赵闲走到年轻人跟前。
年轻人还在咳。
“咳多久了。”
“三个月。”
赵闲没让他伸舌头，也没搭脉。
他伸手，在年轻人背上，从左往右，隔着一层布，点了三下。
点到第三下，年轻人咳的声音，忽然变了。
从干咳，变成了一声带痰的咳。
“回去，”赵闲说，“喝温水，痰会出来。”
最后那个孩子。
赵闲把孩子抱过来，放在自己膝上。
试了试后颈，又试了试脚心。
他扎了一针。
针落在脚上，孩子的睫毛，动了一下。
堂上，顾老医一直没动。
看到这儿，他的手，慢慢伸进了袖子。
袖子里，有一只旧的金针囊。
他把那囊摸了摸。
摸到最后，他把手，收了回去。
那天，第三关结束的时候，日头偏西。
顾老医站起来，说了两个字。
“受教。”
三个人，还站在堂上。
妇人转着头，年轻人还在咳，孩子靠在娘怀里，睡着了。
顾老医看着这三个人，看了很久。
“你用了几根针。”
“三根。”赵闲说。
“一根一个人。”
“不。”赵闲说，“一共三根。”
“第一个，一根。”
“第二个，没用针。”
“第三个，一根。”
顾老医皱眉。
“第二个没用针，那你做了什么。”
赵闲说：“我点了三下。”
“点哪儿。”
“背上，靠肺的那一处。”
“为什么不用针。”
“因为他这病，不是针能治的。”赵闲说，“三个月前受了凉，寒气堵在背上。”
“针扎下去，是往里推气。”
“他缺的不是气，是那口气出不来。”
“我点三下，是替他把那口气，往外引。”
顾老医没说话。
他走到那个年轻人背后，让人把衣裳撩起来。
背上，什么也看不见。
他又侧耳，听了听年轻人咳的声音。
听着听着，他的手，抬起来，在年轻人背上，隔着一层布，轻轻点了三下。
年轻人咳了一声。
声音比刚才，松了些。
顾老医的手，停在半空。
“七百年。”他说。
“什么。”
“太医院的针法，七百年。”顾老医说，“讲的都是扎哪儿。”
“没讲过，什么时候，不该扎。”
他把手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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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医让人抬上来一个架子。
架子上，挂着十来个铜人。
铜人身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穴位。
“太医院的针，讲奇穴。”顾老医说，“七百年，一百二十八处奇穴。”
“你比什么。”
赵闲没看那架子。
他从怀里，把那三根针取出来。
三根针，长短不一，针尾都磨得发亮。
“不比奇穴。”他说。
“比什么。”
“比三根针，能做什么。”
顾老医冷笑。
“三根针，能做什么。”
“顾老医，”赵闲说，“您给我三个人。”
顾老医一挥手。
外头进来三个人。
第一个，是个中年妇人，进门就扶着头。
第二个，是个年轻人，一进来就咳，咳得弯腰。
第三个，是个孩子，被娘抱着，闭着眼，脸通红。
赵闲不看铜人。
他走到妇人跟前，问她：“哪边疼。”
“左边。”
“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天夜里。”
赵闲伸手，在她后颈上搭了一下。
第二根针，扎在她左肩。
“转头试试。”
妇人的脖子动了动。她愣了一下。
“不疼了。”
赵闲走到年轻人跟前。
年轻人还在咳。
“咳多久了。”
“三个月。”
赵闲没让他伸舌头，也没搭脉。
他伸手，在年轻人背上，从左往右，隔着一层布，点了三下。
点到第三下，年轻人咳的声音，忽然变了。
从干咳，变成了一声带痰的咳。
“回去，”赵闲说，“喝温水，痰会出来。”
最后那个孩子。
赵闲把孩子抱过来，放在自己膝上。
试了试后颈，又试了试脚心。
他扎了一针。
针落在脚上，孩子的睫毛，动了一下。
堂上，顾老医一直没动。
看到这儿，他的手，慢慢伸进了袖子。
袖子里，有一只旧的金针囊。
他把那囊摸了摸。
摸到最后，他把手，收了回去。
那天，第三关结束的时候，日头偏西。
顾老医站起来，说了两个字。
“受教。”
三个人，还站在堂上。
妇人转着头，年轻人还在咳，孩子靠在娘怀里，睡着了。
顾老医看着这三个人，看了很久。
“你用了几根针。”
“三根。”赵闲说。
“一根一个人。”
“不。”赵闲说，“一共三根。”
“第一个，一根。”
“第二个，没用针。”
“第三个，一根。”
顾老医皱眉。
“第二个没用针，那你做了什么。”
赵闲说：“我点了三下。”
“点哪儿。”
“背上，靠肺的那一处。”
“为什么不用针。”
“因为他这病，不是针能治的。”赵闲说，“三个月前受了凉，寒气堵在背上。”
“针扎下去，是往里推气。”
“他缺的不是气，是那口气出不来。”
“我点三下，是替他把那口气，往外引。”
顾老医没说话。
他走到那个年轻人背后，让人把衣裳撩起来。
背上，什么也看不见。
他又侧耳，听了听年轻人咳的声音。
听着听着，他的手，抬起来，在年轻人背上，隔着一层布，轻轻点了三下。
年轻人咳了一声。
声音比刚才，松了些。
顾老医的手，停在半空。
“七百年。”他说。
“什么。”
“太医院的针法，七百年。”顾老医说，“讲的都是扎哪儿。”
“没讲过，什么时候，不该扎。”
他把手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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