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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度不起眼,但结了婚的男同志都知道这0.5度是种什么感觉。

作者: 工具超人 字数:10,000 字 更新:2026-10-16 11:15:30
至于再高温度嘛,唐植桐觉得以前欧洲的水手有发言权,因为他们出海时热衷带母羊。

众所周知,羊的体温是比人高很多的……

3月17日,星期四。

一早,小王同学觉得神清气爽,尽管鼻孔还有些不透气,但体温已经恢复正常。

“醒了?一会我给你拌点咸菜,你这两天先别吃辣椒了。”唐植桐打个哈欠,揉揉惺忪的双眼,伸个懒腰起床。

“我觉得我好了。”小王同学一边穿衣服,一边委婉抗议,对于一个有着川渝血统的妹子来说,这饮食上如果没了辣,也就没了滋味。

“听话啊,最多两天,没啥其他症状就可以继续吃了。”唐植桐不为所动,中医里面有一条,无论是吃中成药还是喝汤药,都是忌口的。

一般来说忌生冷辛辣、油腻、萝卜,给人一种吃这也不行,吃那也不行的感觉,仿佛吃中药不起作用就是没遵守医嘱造成的似的。

“那好吧。”小王同学的胃是不情愿的,不过丈夫都用宠溺的语气这么说了,她也就愉快的答应了。

到了邮电学院,唐植桐先去周正办公室请假,明天没有了报告安排,但自己还不能来学校,得参加押运处种土豆的劳动。

“你有事自己安排就行,不用事事都过来请假。学习最好别落下。”经过接见一事,所有的任课老师已经达成了默契,彻底对唐植桐的缺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这话不太好放在明面上说。

“好的,周老师,我保证门门都能考及格。”大学嘛,六十分万岁,多一分浪费,虽然这话放眼下还有些超前,但邮电学院不跟某些院校似的,差一分就开除学生,而且这些学生还是以出身工农家庭较多。

今天的报告安排在上午九点半,等唐植桐做完,走出校门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

由于惦记着找万向红取经,了解磁铁的实验室制备方法,唐植桐没有回邮电学院,而是去了钢铁学院。

“哥,我今天早上刚去问了,任主任说实验室的事情还在讨论研究中。”对于唐植桐的到来,万向红有些意外,还以为他是为了追问借用实验室的事。

看着万向红有些愧疚的小表情,唐植桐连连摆手:“我过来不是因为借用实验室的事。那个谁还纠缠着你吗?学校做出处理了吗?”

“这两天没有再找我,学校可能找他谈话了吧。”眼下的大环境是羞于谈论男女之情的,万向红也不例外,尽管她能理解唐植桐为何这么做,但被这么问到,还是有些羞赧。

“也算是个不错的开始。再等两天,如果学校还是没做处理,你就告诉我。”唐植桐不打算将此事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他一直将万向阳的恩情记在心里,当时若没有阳哥替自己出头,恐怕老万那关不会那么顺从。

即便万向阳觉得两人已经两清,但清不清的,怎么能是他单方面说了算?

“嗯。”面对异父异母哥哥的关心,万向红心里暖暖的,点头答应下来。

“你知道磁铁的实验室制备过程吗?”谈完万向红的事,唐植桐终于开口问道。

“嗯,上次你说过以后,我找学姐借来了实验笔记,你等着,我回去拿。”万向红说罢,就要转头回教室。

“向红,等等。我看你们这节课上自习,马上就要吃午饭了。你拿上笔记和你的饭缸,等你打上饭,咱俩边吃边聊。”唐植桐看到已经有学生三三两两的端着饭缸从教室出来,遂安排道。

“好。”万向红略一犹豫,点头进了教室。

等出来的时候,万向红一手端个饭缸,腋下夹着笔记。

“借同学的吧?给人家送回去吧,别耽误人家吃饭。我自己带饭了。”看到这一幕,唐植桐还有啥不明的?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唐植桐伸手从挎包里掏出自己的饭盒,不仅有窝头,还有咸菜丝。

万向红还想客套来着,但都被唐植桐拒绝了。

不过万向红最终还是表示出了热情,趁唐植桐坐在餐厅餐桌边看笔记的时候,她不光打了饭,还买了硬菜,菜里面有肉末的那种。

“得,占用你助学金了,以后可不许这么破费了。”面对万向红的好意,唐植桐没有拒绝。

“给哥买什么我都不觉得是破费。学校食堂条件有限,哥,你多担待。”万向红说的是心里话,她知道唐植桐喝酒,甚至想买酒来着,但学校里没有卖的。

“我哪有那么挑?在我们学院,带肉末的菜已经是最好的菜了。你们这也差不多吧?”唐植桐打开自己的饭盒,把小咸菜往两人中间一推。

“嗯,也一样,咱今天过来的早,这菜一会就卖没。”万向红说的坦然,不过没有说自己平时压根就不舍得买这种带肉沫的菜。

“来,趁热乎吃。我也尝尝你们学校的饭,咱俩换一个吃。”唐植桐看到万向红饭缸盖子上的窝头,主动伸手先拿了一个,这个是增量的,比自家的差一点。

面对处处照顾,万向红很感动,在接下来交代磁铁的实验室制备方法时更加用心。

有的事情,凭借自己的能力是很难摸透的,但有专业人士指点就不同了。

万向红借的笔记写的很扎实,从一开始的配料到最后的烧结温度、时间都很全,唐植桐这个门外汉刚才看了一遍就能了解个大概。

现在又有万向红的专门辅导,大概有个把小时,唐植桐已经对铁氧体的制备过程了然于胸,从一开始的配料、研磨、混合,到后面的积压成型、烧结、温度及时间都搞了个一清二楚。

唐植桐知道钕铁硼磁铁的大概配比,但不知道铁硼磁铁与铁氧体的实验室制备过程是否一致。

对于这一点,唐植桐觉得既然主要原料都是磁铁,那即便是有区别,应该也不会很大,毕竟铁的熔点在那摆着,那就先莽一波,不成再说!

总的来说,跑钢铁学院的这一趟很超值。

万向红下午还有课,唐植桐没有多占用她的时间。

从钢铁学院出来,唐植桐依旧没有回邮电学院,而是径直去了科委,理论已经有了,总得联系下实际吧?

为了能让丁辉出出力,唐植桐甚至在路边买了一份昨天没有卖出去的报纸,打算跟去清河倒卖东西的小商贩一般,把强有力的理论依据呈现在丁辉面前。

丁辉对唐植桐的到来很意外,但也很热情,不过在听到唐植桐的需求后,眉头就皱了起来:“你想参与一下磁铁的制备过程?”

“对,我想看看能不能制作尺寸更小一点、磁力更强一点的磁铁。”唐植桐睁着眼说瞎话,比例的事情肯定不能说秃噜嘴。

新材料这种事情,哪一个不是经过千百次的尝试,给失败找千百个“妈”才能成功的?

一上来就准确说出各种材料的配比,那不被当成妖怪才见鬼了。

虽然有凯库勒做梦发现苯环的前例在,但唐植桐不敢用这种借口,人家是专业人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能说的过去,而自己有啥?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钕铁硼磁铁被发现的过程都得是唐植桐对材料不熟悉,配错了原料,“误打误撞”、“运气爆棚”诞生的。

面对唐植桐手里强有力的理论依据,丁辉做不出任何辩驳。

在丁辉看来,唐植桐的这要求就跟闹着玩似的,但他不好直说。

作为知晓内情的人之一,丁辉知道唐植桐搞发明,而且已经有很多产品创了汇,为国家赚回了可观的外汇。

报纸上的指示肯定不是专门给唐植桐出的,但唐植桐搞的事情正好在指示范围内啊!

“我们科委和科学院虽然都带有一个‘科’字,但互不统属,我只能说尽量去沟通。”这事情有难度,但丁辉愿意勉力一试。

唐植桐听后点点头,但他知道丁辉只说了困难的一面,两家单位虽然没有统属关系,但科委的级别要比科学院高,不仅管着科研的大方向,手里还握着经费,这就相当于捏住了科学院的命脉。

就这,科学院总得给科委三份面子吧?

为了事情能顺利进行,唐植桐降低了要求:“丁处,用参观学习的名义也好,协作的名义也罢,只要能进去就行。我不会要求人家科学院专门给我开一炉,我只想自己做个磨具,用他们的材料,借用他们的设备,定制几个我自己项目上需要的异形磁铁。这事即便失败了,也不会有多大损失,无非是一点材料。”

“行,我知道了,这事有结果了我给你打电话。”丁辉听唐植桐这么说,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一点材料嘛,那值几个钱?又不是特意开一炉,只要能赶上科学院那边开炉就行。

“好嘞,那我就回去等丁处的好消息了。”唐植桐说罢起身,一副将欲行的姿态。

丁辉在把唐植桐送出办公室后,留下了一句话:“我尽快联系。”

整个过程,丁辉没提过费用的事,唐植桐也仿佛忘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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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5骆驼肉限供了

从科委回家,路上是要途径邮政市局的,唐植桐在广场拐了个弯,去了市局。

去市局主要是为了从市局的卫生室拿点药。

小王同学昨晚发烧,给唐植桐提了个醒,常用药还是要在家备下点的。

备药的习惯不知起源于何时,唐植桐印象中自己小时候家里也没有什么常用药。

一来全家身体都挺好,二来即便有个头疼脑热,大夫开药也都是用纸片片包上三天的药量,嘱咐三天后再去看看,好了就是好了,不好再继续吃。

再后来,事情好像就变了,医院没见多建多少,但药房却如雨后春笋般在各地开花,隔上二三百米就能看到一家,有的甚至几家不同品牌挤在同一条街上。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哪怕一个旅游城市,当地的酒店数量都不一定能赶不上药店多。

药店多了,后果就是每次去都会面临着推销,感冒咳嗽给搭配一堆,意见不坚定的往往会照单全收,三五次下来,家里就能攒下两抽屉。

而眼下恰恰相反,百姓拿药得去医院或者诊所,很多人家里如果没有慢性病患者的话,往往一个西药片都找不出来。

唐家一点常备药都没有,唐植桐觉得多少还是要备下一点的,比如抗生素和消炎药。

眼下很多人搞不清楚抗生素和消炎药的区别,但作为一个参与过《手册》编纂的半吊子,唐植桐知道这两者区别很大。

抗生素是抑制或杀死细菌的,消炎药的主治范围是红、肿、热、痛等炎症。

眼下常见的抗生素有青霉素、金霉素、土霉素,消炎药片剂有安乃近、乙酰水杨酸。

其实也不怪百姓分不清楚,解放前的时候,抗生素和消炎药都是进口的,价格昂贵,跟百姓生活并不贴近。

当时青霉素叫盘尼西林,乙酰水杨酸叫阿司匹林,这俩名字太相似了,而且老百姓以文盲居多,能分得清才怪。

市局的卫生室规模很小,只有一张临时病床,一个大夫。

在四九城,每个系统都有自己的医院或者合作医院,军口有军口的医院,公安口有公安口的医院,很多单位、工厂、学校在各自内部都有卫生室,专治小病,看不好的会让病人去对口的上级医院。

之所以设立卫生室,唐植桐觉得一来是方便职工看病,二来也是为大中型医院减轻就诊压力。

“唐同志,哪不舒服?”在看过唐植桐工作证,确定是本单位的职工后,大夫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准备给唐植桐检查。

“那啥,大夫,我过两天出差,想拿点药备着,万一路上有个感冒咳嗽啥的,好对症治疗。”唐植桐没有直说给家人用,干财务嘛,处理的单据里面,除了因公产生的收据,还有职工个人就医的费用。

押运处的工作性质决定了职工的身体素质,没有一个病秧子,但财务科每个月都能收到那么几张卫生室的收据。

这药具体是给谁吃的呢?只要金额不离谱,唐植桐一般不过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签了字,人名单位都能对的起来,大夫都给开了,自己干嘛跳出来做那个坏人?

“呵呵,那你想拿些什么药?”听唐植桐这么一说,大夫笑笑,将手里的听诊器又重新挂在脖子上,拿起钢笔拧开,准备开药方,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金霉素和乙酰水杨酸吧,各准备三天的量。”唐植桐张口就来,既然是走自己的医保给家人备用,就不适合一次开太多,得零打碎敲。

“够专业的,一般人可不会说乙酰水杨酸。”大夫笑笑,下笔写处方。

唐植桐呵呵一笑,算是回应。

卫生室的大夫一人多职,问诊、开方、收费、抓药一条龙。

交了钱,拿了药和收据,唐植桐直接回家。

想着家里已经没了野菜,为了防止今晚干啃咸菜,唐植桐又薅了一兜荠菜出来。

“妈,我今天从卫生室拿了点药,以后万一家里谁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应急吃一片。这个是治咳嗽的,一次一片,一天三次,孩子减半,这个……”唐植桐到家后把药掏出来打算交给张桂芳。

“我一听这个就头疼,记不住,还是放在你那吧,用的时候找你拿。”还没等唐植桐说完,张桂芳就皱眉挥手。

“也行,那我就先拿着。”唐植桐哑然,对于一个文盲妇女来说,要记住每种药的药效和药量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羊市口那边今天供应骆驼肉,肉价便宜,我寻思着有年头没吃了,想买二两来着,结果你马大娘说人家现在不卖给汉民。”张桂芳闲不住,一边纳着鞋底,一边跟亲儿子吐槽。

“是吗?是光骆驼肉不卖给汉民,还是牛羊肉也不卖给汉民了?”唐植桐还是头一回听说,一下子就抓到了关键问题所在。

如果汉民还能买牛羊肉的话,那情况还没有恶化的那么快。

“都不卖给汉民了。”张桂芳说完,停下手里的针,神神秘秘的说道:“我听说是因为牛羊肉库存不够了,这才调来的骆驼肉,也不知道猪肉还能撑多少天。你说是不是猪肉也快供不上了?”

“不至于,养猪的人多着呢。只要街道还往下发肉票,问题就不大。”唐植桐不愿加重母亲的焦虑,只能笑眯眯的睁着睁眼说瞎话。

实际上呢,唐植桐已经在心里开始叹气。

四九城的百姓不少喜欢吃火锅的,其中汉民占比很大。

众所周知,吃火锅离不开羊肉,所以之前牛羊肉是对汉民售卖的。

如今不仅不对汉民出售牛羊肉,而且还要调骆驼肉来填补贵教在牛羊肉上的缺口,可见肉食已经缺到了何种地步。

接下来,恐怕就是继续减少肉食供应,甚至直接停供了……

“这可不好说,前阵子街道上倒是给发了菜票,可这几天又没了菜供应,要不是你挖荠菜回来,咱今儿又得啃咸菜。”张桂芳看到了儿子拎进门的荠菜,又将话题引到了蔬菜供应上,语气多少带了丝埋怨、牢骚。

“问题不大,现在香椿也快下来了,我抽空再去街上看看,能买就买些,咱再腌上。过几天等咱院子里种上菜,过不了多久就不缺菜了。”说到咸菜,唐植桐想起了蔁子坑的张老三,今年天气暖的早,头茬香椿芽应该快下树了吧?

“唉,但愿吧,还想着今年能种点粮食呢,看来是腾不出地来了。”张桂芳言语间非常惋惜。

“妈,能种点菜就不错了,菜也能顶粮食,再说,咱家不还有一瓮玉米吗?等过些日子,玉米吃的差不多了,我再想办法买点别的回来。”唐植桐继续给老母亲宽心,肯定不能让家人饿出毛病来,家里的存粮不够用,大不了自己再外出一趟呗。

只要有硬通货,无论是棒棒那边,还是南边凭祥,都是能买到粮食的。

其中又以棒棒那边为最佳选择,别看现在宣传友好,其实暗流一直就没断过。

两面三刀,三面迎逢,唐植桐刚了解到这一茬的时候,感觉真特么生草。

自己来这一趟,有这样的机会和神通,还不得赶紧往回薅点利息?

在这一点上,唐植桐很赞同让棒棒们买中国股票,这特么简直是金灿灿的韭菜啊!

想当年棒棒们在虚拟币上被人割了一茬又一茬,那个狠哦,唐植桐都不忍心看,相比之下,还是咱们心善。

“你说的轻巧,越是到了灾年,粮食越发的贵,而且不好买,到时候甚至有拦路劫道的,我可不想你冒那个险。”张桂芳头摇的坚决,不想儿子去冒险。

“没事,我到时候跟着单位的车去外地,都是扛着枪的,不会有人不开眼。还有啊,妈,不要在外面跟人提劫道啊什么的,眼下可不兴说这个。”唐植桐在忽悠老母亲的同时还不忘给她提个醒。

现在百姓说点啥,上面一般不会吭声,为了让吃不太饱的百姓能有渠道发泄情绪,甚至延长了影院的营业时间,还松绑了舞会。

但有些人的记性很好,在又能吃饱以后,很善于翻旧账。

唐植桐不想等翻账的时候张桂芳被人拎出来。

娘俩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就在唐植桐快择完荠菜的时候,小王同学回来了。

“今天怎么样?我买药回来了,还烧的话吃上一片。”唐植桐见小王同学回来,洗把手,把她的包接过来,掏出自己买的药递给她。

“不烧了,还有点鼻塞,已经快好了。”小王同学说话带了些鼻音。

“行,那你拿着吧,家里谁身体不舒坦,你就对症给一片。”考虑到后期会去农场参与劳动,唐植桐将药片的保管权交给小王同学。

小王同学没有推辞,在问清楚药名、药效、服用方法后收了起来。

“我们市局沾了部里的光,搞了农场,过阵子我得去劳动。如果我不在家的时候,有谁不舒服,吃上两天效果不好,就带着去门诊打青霉素。”唐植桐不放心,叮嘱道。

按实际药效来讲,青霉素是所有抗生素里面效果最好的,但眼下青霉素大多是针剂,而且打之前要先做皮试,家里不具备这种条件。

金霉素、土霉素都有片剂,主打一个方便,虽然都会造成四环素牙,但现在没得选,总不能讳疾忌医,只要不是天天吃,问题也不大。

之所以这么有把握,是因为唐植桐来这边之前吃过,当时家里养着鸡,为了预防鸡瘟,母亲会隔上一段时间把土霉素碾碎了掺在鸡食里面。

那时孩子也没啥零嘴,在尝过土霉素的滋味后,每当喂鸡,唐植桐都会求着母亲给自己来上一片。

就这食用量,也没造成四环素牙,安全性还是能接受的。

“你们有农场了?还得是八大员,你们待遇真好。”小王同学答应下来后,有些羡慕的说道。

“嘿,也是费了不少劲。市局好几千口子人,部里人也不少,到时候农场产出一分,我觉得作用大不了哪儿去。”唐植桐没有将全家的口粮寄托在农场上,当时之所以提出来,为的是押运处的同事。

即便农场有产出,也只会按照现有职工的人头去分粮食,甚至会通过食堂补贴的形式发放,对职工一家老小的缺粮有缓解作用,却起不到支柱作用。

“有一点总比没有强,起码我们单位就没这资格。你怎么择这么多菜?吃不了吧?”小王同学撸撸袖子,就要将唐植桐择好的荠菜全都洗了。

“明天处里种土豆,我得过去参加劳动,打算拌一些带给同事们尝尝。”唐植桐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不喜欢只打嘴炮。

之前跟马薇提起过,要拌点给她尝尝,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这回正好碰上了,就把那承诺给兑现了。

不过唐植桐没有提马薇,在小王同学面前提另一个女人,这不纯纯找抽吗?

但也不算撒谎,因为荠菜不少,唐植桐打算到时候一块给方圆、陈大姐分一些。

唐植桐这边忙活着焯水、拌荠菜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喊自己,开门一瞅,嚯,是马克俭。

“三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唐植桐很惊喜,赶紧把马克俭迎进屋里,哥俩有日子没见了。

“这不得是西北风?正好把我吹过来。”马克俭的脸上洋溢着喜气,跟唐植桐逗闷子。

“那一会你可回不去了,这风还没转向呢。”唐植桐说完,转头跟小王同学说道:“文文,你拿瓶酒出来,我今晚跟三哥喝点。”

马克俭没有拦着,犹如有默契一般,从包里掏出四个饭盒来,跟张桂芳说道:“婶子,过了年也没来看看您,您别怪着。”

“不怪,我看你跟看桉子一样。你们工作都忙,工作要紧。”张桂芳乐呵呵的给马克俭拿马扎,不仅拿,还得埋怨似的表达着亲切,嫌马克俭带东西过来太破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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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6少年游

“三哥,你过来我就很高兴,还拿什么东西?”拌完荠菜,小哥俩就被张桂芳赶到了厢房,说这边安静,让小哥俩坐下好好喝一点。

马克俭拿来四个饭盒,三盒菜,一盒苹果酱,苹果酱是马克俭昨天去厂里接的,说是厂里对于参与研发人员的奖励。

俩人是从小一块光屁股长大的交情,搁以前,马克俭就是往自个家扛一袋面粉,唐植桐都不带多言语的,但眼下不比以前。

“就兴你往我那拿东西?不兴我往这带东西?”马克俭不服气,打开酒,倒上两杯,自顾自的举杯道:“桉子,我高兴!苹果酱经过多次改良,正式定了配方,单位已经推荐我加入组织了,这回是沾了你的光,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那确实是值得喝一杯,来,走一个,祝三哥一展身手,大展宏图!”唐植桐一听马克俭进入组织,也端起了酒杯。

眼下这个时期,加入组织绝不是什么护身符,而是有着特殊意义,是一份认可,更是一种责任。

马克俭惦记很久了,之前一直有申请,却都没有通过,这次终于得偿所愿。

“嘿嘿,借你吉言。”马克俭喝口酒,抹了把嘴,脸上乐开了花。

“三哥这几个菜不错,我借花献佛,来,吃菜!”唐植桐拿起筷子来让道。

马克俭带来的三个菜,拨下了一半给张桂芳她们,剩下的端进厢房,当了哥俩的下酒菜。

“你拌的荠菜可以啊。”马克俭第一筷子夹了荠菜,尝了一口道。

“嘿嘿,凑凑合合吧,跟三哥带的菜没法比。”唐植桐与马克俭正好相反,逮着马克俭带过来菜里的肉片下手。

肉片五花三层,肥的多,瘦的少,就算放在以前都能算是鼎好的待客上品,更甭说是眼下了。

唐植桐空间躺着不少这样的货色,但他很少吃独食,即便是这阵子副食减少,也尽量不打空间的主意,是克制,也是一种保护。

“喜欢吃就多吃点,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带。”马克俭许诺道。

“不用,我这里日子过的还可以,三哥顾住自个就行。”唐植桐摇头,今晚这三个菜,还不知道马克俭沾了几位同事的便宜呢,这些肯定都是要还回去的。

尽管过完春节后自家副食吃的少了,但还有春节时炼的荤油。

张桂芳疼孩子,隔上个三五天,早上就会做锅手擀面,一碗面条浇上些酱油,挖上一点荤油,用面汤一浇,搅拌开就是一份难得的美味。

“行,有用得着的地方别客气。”马克俭没强求,他也看出来了,虽然供应紧张,但今天喝的是汾子,端上桌凑菜的有松子和椰枣,这些放在外面都是好东西。

“那肯定的,我跟三哥不客气。三哥万一碰到难处,也别忘了还有我。”唐植桐端起酒杯来朝马克俭示意。

“比起外面,我们单位还不错,时常会有些剩菜,在里面饿不着。前阵子,单位里在外面弄了个农场,说是少不了职工那一份,大家干劲都很足。”马克俭说完,又喝了一大口,笑中有三分无奈。

“巧了,我们单位也跟着上面办了个农场,估计到时候能照顾到职工,大家都挺拥护的。”唐植桐仿佛没看到马克俭的无奈一般,顺着话头往下说道。

唐植桐依然记得去年中秋节前,马克俭出了点心厂大门后脸上的自嘲。

与那次比起来,这次已经淡了很多,这里面有他自己思想转变的缘故,但也缺不了环境的影响,能隔三差五从单位吃到些外面没有的、稀缺的,前面还有农场的产出吊着,又有几个人不会变呢?

“不拥护不行啊,有几个人想饿肚子呢?别说人,动物也一样,你是不知道,你嫂子那边,动物都饿的皮包骨头了,有些动物连自己的幼崽都撕了。”马克俭脸上的无奈一闪即逝,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生存比什么都重要。

“嚯!没伤着人吧?”唐植桐不知道这年头的动物园是种什么情形,但听说过海洋馆的海豚淹死自己幼崽的事情。

繁衍是动物的本能,如果连繁衍后代的欲望都消失了,那说明环境真的是已经糟糕透了。

“说是有想扑人的熊,被解决了。”马克俭夹了筷子菜,只是拿这事当一闲谈,与自己无关,毕竟自己也没吃到熊肉。

“没伤到人就好。畜生就是畜生,一旦尝到了人肉的滋味,他们会千方百计的再次吃人。这时候再想用笼子关,是关不住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砰’,物理超度。”唐植桐比了个瞄准的姿势,呵呵一笑,强食弱肉的,不是只有畜生,好像也只有畜生。

“谁说不是呢?不过虎园是最好的,你帮着给带回来的那三只小老虎,现在也长开个了。它们三个靠着跟游客合影,给自己赚口粮钱,倒是没饿着。”马克俭想起了动物园里日子过的最滋润的老虎,跟好兄弟说道。

“那是,动物园要是少给老虎一口吃的,恐怕它们会把合影游客的份量都算在自己餐量里,到时候动物园麻烦就大了。”唐植桐呵呵一乐,开了个玩笑。

那三只老虎没有“病逝”,甚至还能吃饱饭,无非是合影带来的利润能远远盖过他们的饮食支出罢了。

“这是已经喝上了?再给你们加个菜。”小王同学适时的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碗,里面有八瓣煮鸡蛋。

“又让你破费了,你一块在这边吃吧,菜不少,我们俩也吃不了。”马克俭让道。

“这是我妈煮的。正巧想问问你嫂子的近况呢,你们先聊着,我去拿干粮。”小王同学爽利的答应下来,除了鸡蛋和干果,两边的菜差不多,自己在这边吃几口,就能让婆婆和小姑子多吃两口。

“来,三哥,尝尝这咸鸡蛋,还是咱小时候的味道。”唐植桐夹了一块蛋黄大的递给马克俭,鸡蛋虽有八瓣,但只有两个的量,一个鸡蛋切成了四瓣。

马克俭没客套,接过鸡蛋先把黄给吃了,用舌头仔细抿几下蛋黄,眼睛都享受的眯了起来:“惦记这口老长时间了,不怕你笑话,我前阵子还梦见又回到了小时候,咱俩一块偷鸡蛋。”

“可别,你偷就你偷,别带上我。”唐植桐一听这茬也乐了,眼下鸡蛋稀缺,哥俩小时候也不遑多让。

“偷什么了?笑的这么开心?”小王同学去得快,回来的也快,端着个盘子进了厢房,盘子上放着四个大馒头。

“嘿嘿,正聊我们俩小时候一块偷鸡蛋呢。”马克俭很鸡贼,坚决要把唐植桐拉上。

“你小时候还偷过鸡蛋?”小王同学放下盘子,犹如发现了新大陆,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唐植桐问道。

“哪有?我这么老实的孩子怎么能干那事?”唐植桐坚决不承认,哭笑不得的摆手道。

“嘿,你就说你挨没挨揍吧?”马克俭在一旁拱火道。

“三哥,做人要厚道啊。”眼见底裤都快被扒掉了,唐植桐才笑着说道。

“来,详细说说。”小王同学兴致高昂,手里拿着馒头也不吃了,等着丈夫讲下文。

唐植桐夹了一块咸鸡蛋给小王同学后,才开口说道:“有一年我过生日,奶奶一早给我煮了个咸鸡蛋。”

“你也知道,这鸡蛋虽然叫咸鸡蛋,但没那么咸,所以我当时就没吃,装起来想着回头跟三哥一块尝尝。”

“小孩子嘛,自己吃东西总